【RPS/滷味天】當痛成為日常

✣ 上下關係沒有這麼明顯

✣ 疾病描寫有，慎入

✣ 不知道算不算掉San，但就是一種日常

✣ 嗽遜屬於他們自己，OOC屬於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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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一般音樂人來說已經是太早的時間，廚房傳來食物的香氣，煎蛋、培根、烤吐司揉合在一起變成一股撫慰早晨人心的氣味。

咖啡機運作的聲音和鳥鳴聲共奏，已經成為他們日常生活的鬧鈴，喚醒一整天需要的腦細胞。

站在流理台前的男子臉上掛著笑意，把煎好的食材放上白色瓷盤，加上一杯加了兩顆冰塊的熱咖啡，滿意地點點頭，把手上掛著的水珠擦在圍裙上，染出了一塊深色印跡。

把深藍色的圍裙掛上掛鉤，男人走到臥室門前，輕輕地推開房門。

米色雙人床上有一坨蜷起來的被子，裡頭窩著的是已經相識逾三十個寒暑的戀人。

黑髮的人走到床前，帶進了一股淡淡的食物香氣，他跪在床邊，掀開了被子的一角，「阿信，你要起來吃早餐嗎？」

有點台灣國語的熟悉腔調，語氣溫柔，每天都會聽到這個聲音的叮嚀、大笑跟爭執。

毫不意外地，被窩裡頭的人醒著，只是把自己蜷成一顆球，像是要打造一個只有自己可以進入的完美宮殿。

褐色髮絲的人搖搖頭，又把臉埋進柔軟的布料裡面。

被拒絕的人也不在意，把掀起的那角棉被又蓋回原本的地方，然後退出這個空間。

過了幾分鐘，男人端著放滿了早餐的餐盤，坐到床沿。

「阿信，你得吃一點東西。」伸手拍拍完全沒有移動過的棉被團，溫尚翊的口氣溫暖卻堅定，「我們約好的，一口也好。」

看棉被團移動了一點，僵持了一會之後裡頭的人才甘願探出頭，坐起身來。

「我要先去刷牙。」睡亂的頭髮亂翹，長年累積的黑眼圈，這個模樣是陳信宏的標準配備，而舞台上那個光鮮亮麗的外表是屬於五月天主唱的，而不是他。

一米八的身影緩緩地把雙腳踩在木質地板上，然後搖搖晃晃地走出房門，隨後就聽到門外傳進來的潺潺水聲。

沒幾分鐘後，那個搖搖晃晃的人又走了回來，窩回床上。

看著餐盤上還散發香味的食物，陳信宏的眼睛透過他的眼鏡眨了眨，「冰塊呢？」

溫尚翊把叉子遞到戀人面前，「你動作太慢，融化了。」

喔了一聲，陳信宏才接過叉子，慢慢地把食物叉起，送進嘴巴。

「今天要跟企劃那邊開會，你可以出席嗎？」

思考了一下，陳信宏停下了手上的動作，「今天的會一定得去⋯⋯差不多要定案開始執行了⋯⋯」

「如果不行的話我再把會議記錄帶回來給你看，不用勉強。」長年按弦加上搬運器材，長著一層薄繭的手撫上那頭栗色的短髮。

「你太寵我了。」微微蹙起眉頭，陳信宏的樣子似乎不太同意。

「可是你不舒服。」溫尚翊眸裡透出堅定。

把嘴裡那口香的不得了的蛋吞下肚，陳信宏才開口，「他們等這場演唱會等很久了，不能延期。」

溫尚翊咬了咬牙，滿臉的不認同，深吸了一口氣後才開口，「你覺得粉絲知道你這樣的狀況下還硬要籌備演唱會，他們會開心嗎？」

拿著叉子的那隻手在聽到溫尚翊的話後頓了頓，「他們會很開心的。」

整個早晨，一直到現在兩個人的眼神才相交，雖然陳信宏笑著，但佈滿血絲，掛著深深的黑眼圈，寫滿了疲憊的雙眼讓溫尚翊幾乎要掉下淚。

「因為他們不會知道的，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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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會議桌邊的溫尚翊看著和自己隔了幾個人遠的陳信宏，心裡滿滿的擔心和牢騷。

出門前看戀人拖著半死不活的身子，往臉上抹了厚厚一層的遮瑕，試圖把黑眼圈遮住，何況那盤對一個正常成年男性來說都還太少的早餐，大胃王陳信宏吃不到一半，就放著出門了。

他真的很想把人反鎖在家裡，讓他好好休息。

只是這麼做陳信宏只會更生氣而已，而且醫生也說過，如果他有意願的話可以多出去走走。

不知道這個到底算不算在「出去走走」的範疇，看著討論中的人眉間浮起一道道皺摺，像是在跟工作人員爭論著什麼，溫尚翊嘆了口氣。

「欸怪獸，阿信這陣子有比較好嗎？」坐在辦公椅上滑過來的貝斯手不動聲色地低聲問主唱的同居人，「他還硬來開會喔。」

「伊丟共袂聽，某法度。」

瑪莎眨眨眼，然後拍了拍團長的肩膀，「辛苦了啦，五月天就交給你了。」

「靠邀喔，五月天我們要一起負責啦。」聽到瑪莎宛如惋惜兼任重道遠的語氣，溫怪獸忍不住笑了出來。

「拜託，主唱不能倒下餒，外頭多少個陳太太會心碎啊。」貝斯手俏皮的笑了笑，隨後又故作心疼貌，「不過一百多萬個陳太太欸，陳信宏真辛苦，會不會哪天精盡人亡啊。」

「幹，陳信宏只會因為我精盡人亡啦。」團長笑罵道，原本陰鬱的心情也被一掃而空。

但這句話卻被坐在不遠處的陳信宏聽到，連他身邊的工作人員都忍俊不住笑了出來。

偉大的陳主唱整張白皙的臉都泛起了豔麗的紅，「溫尚翊你在說什麼啦！」

罵了聲幹，溫團長伸手把罪魁推開，連忙陪笑，「謀啦，都是瑪莎歐北公威，不要生氣啦。」

被粗魯地推到一旁，瑪莎還差點跌倒，忍不住咕噥了一聲妻管嚴。

✣

經過漫長的一天，怪獸駕車載著坐在副駕駛座上的主唱回到住處。

等到車輛停放在停車格後，溫尚翊才發現坐在一旁的人難得地睡著了。

緩緩把外套蓋在戀人身上，他凝視著那張娃娃臉，發現自己已經很久沒有看到陳信宏的睡顏。

太多需要趕工的稿子加上過於嚴重的失眠，即便陳信宏躺在床上也是夜不成眠，有時甚至會在進入夢鄉沒多久後就尖叫著醒來。

這樣平靜無害的樣子，此時顯得無比珍貴。

溫尚翊知道陳信宏個性倔強，不太會示弱，平時自己也尊重他這樣的特質，但這樣的日常開始之後，怪獸心裡還是默默地希望陳信宏可以多向他求助，甚至在他面前落淚也沒關係。

但從來沒有過。

就算是被他溫暖地從後面擁住，低聲在耳邊說出暖心的話語，陳信宏也只是紅了眼眶，卻沒有掉下一滴淚。

這樣的生活很痛苦、很累，溫尚翊都看在眼裡，心裡也很清楚，這並不是單純公眾人物面對的壓力，加上身體上的不適，讓日子變的更加艱難。

溫尚翊輕輕撫上那張白皙的臉，即使再昂貴的化妝品也遮掩不住主人沁出骨子的疲倦。

傾過身在額前落下一個吻，然後低語，「我會在的，不用擔心。」

看眼前的人沒有醒來的跡象，怪獸也坐回駕駛座上，閉上眼想著也睡一下，不要打擾戀人難得的平穩夢境。

但溫尚翊沒發現，在他閉上眼後，有一串滾燙的淚珠從陳信宏的眼角沿著臉龐滑落。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