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與聿/司夏】一眼瞬間

✣ 總之虞警官是個對於這方面感情遲鈍的傢伙，還沒搞清楚心裡的想法但身體會下意識的閃躲

✣ 阿司就是聰明，不用說，然後很撩

✣ 怎麼就這種時候犯強迫症呢氣死

✣ 阿夏跟阿司屬於玄大，OOC屬於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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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從窗外灑進的陽光喚醒，虞夏稍微伸展了一下昨晚被折騰了好一段時間的身子。

躺在身旁的戀人好像是感受到自己的動作，收緊了環著小隊長精實腰部的手，把臉蹭進漂亮的肩胛骨之間發出像是貓咪呼嚕的滿足聲音。

看著嚴司的舉動，虞夏的嘴角不自覺地染上笑意，其實兩個人的工作都忙，這樣可以膩在一起的時間實在很少，連虞佟有時候都會勸自己休個假陪戀人出去走走。

但有什麼辦法呢，雖然嚴司表面上嘻嘻哈哈，其實對自己的工作也是很有責任感的。

如果剛好休假撞在一起，那很好，但如果沒辦法剛好湊到假，那就這樣吧。

彼此都可以互相體諒，也有相同的工作狂體質，對虞夏來說和嚴司在一起再舒服不過了。

轉過頭看見身邊的人還在睡夢之中，臉和鋪散在枕上的褐色髮絲在日光的照耀下閃閃發光，讓他想起那天在大體解剖室裡看見嚴司的場景。

雖然在業務上跟法醫會有一些交流，但虞夏其實很少會到法醫工作室走動。平時遞交報告、討論都是會同檢察官，在地檢署辦公室進行。

一直到那天，虞夏在休假時間被一封訊息叫到工作室，說是最近重大刑案的驗屍報告再過兩個小時出爐，等不及的小隊長立刻驅車到實驗室等著最新的結果。

辦公室的助理看見熟悉的面孔，連忙把人請進去。

「嚴醫師還在忙，虞警官你稍等一下。」

雖然嚴司詳細的工作內容對虞夏來說並不熟悉，但自己的工作做久了，多少也會對關連人士的工作內容產生一些好奇，只是不方便探問而已。

現在可以近距離地觀察，虞夏沒有放過這個機會，思考了半晌就踏出辦公室。

憑著稀薄的記憶，拐了幾個彎之後就抵達了手術室大門。

當虞夏站在給醫學生觀摩用的小房間時，透過大片的玻璃窗望進手術室，就看見穿著防護服和口罩的嚴司周圍圍著幾個人，眼鏡底下的眼神專注得帥氣。

在手術燈強烈光線的照射下，嚴司整個像是閃耀著光芒，撇除平時不正經的樣子，虞夏不得不承認嚴司在認真工作的樣子真的很迷人。

還沒結束腦子裡無來由的胡思亂想，等到虞夏發現和嚴司對上眼，狼狽地想要閃躲對方目光的時候卻已經太遲了。

即使被護目鏡和口罩遮擋住臉部表情，但虞夏依然可以從透過玻璃窗的眼神看出嚴司表露無遺的探究和笑意。

直覺比思考快的虞夏還沒搞清楚為什麼當下想直接跑開，但礙於工作第一，羞恥心擺第二的原則，他還是硬著頭皮待了下來。

等到嚴司放下手上的器械對著旁邊的人說了些話，悠閒地走出手術室之後，虞夏才堪堪捋清一些自己混亂的思緒。

「夏老大來拿案子的報告嗎。」摘下口罩和防護服，嚴司的話語間帶著笑，「雖然看起來不像呢。」

嚴司的調侃讓虞夏下意識地想一肘子往對方的身上招呼，但想到剛剛可以說是踰矩的目光，小隊長自覺沒有立場覺得不悅，便忍住了施暴衝動後紅了臉。

當然這些小動作嚴司都看在眼裡，笑了笑就把人帶到自己的辦公室。

「這份是剛出爐的報告，目前相驗結果跟之前推斷的情況沒有矛盾，死者是死後才被吊上去的，肺部有積水不排除是溺斃後才被移到棄屍地點，取下的微量跡證已經送到鑑識那邊，快的話應該幾個小時後就可以知道結果。」

嚴司把裝在牛皮紙袋的文件遞給虞夏，簡單地報告了目前的進度之後微微傾身往三十歲娃娃臉面前靠了靠，「夏老大剛剛用這麼熱情如火的眼神看著我，是被我的美色迷惑了嗎。」

一貫欠扁的語氣，這次卻讓虞夏下不了手。

一方面是因為手上還拿著報告，另一方面是因為他發現，嚴司指出的可能是一個赤裸裸的事實。

他被嚴司吸引了嗎？

虞夏心底先有個聲音這樣問著自己。

但這次他只愣了半秒，手就拿著厚厚的報告往嚴司的腦袋拍了下去。

等到嚴司抱著頭抬眼，虞夏已經走出辦公室了。

「這就是傳說中的遲鈍兼傲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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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兩個人再次見面，是因為自家乾兒子又又又闖禍，把自己搞得一身傷的時候了。

嚴司俐落地幫虞因包紮好傷口之後，虞佟和小聿都圍著虞因，一方叨念著青年又不注意自身安全，一方無奈地遞上食物讓已經餓了好幾天的人填肚子。

心裡感嘆著虞家真的非常溫馨的嚴司收完藥品器械之後，本來想把空間留給他們，但眼神卻瞥見虞夏的身影一閃而過，鑽進了裡頭的房間。

撈過界法醫一個起心動念便追了上去，剛好在虞夏關上門前擋住了門板。

「夏老大最近是在躲著我嗎？」稍稍高了半顆頭的嚴司透過透明鏡片看著虞夏。

「我⋯⋯」想昧著良心一口否認的虞夏話還沒說完就被打斷。

微微彎腰讓眼神可以平視眼前的人，還沒打開燈的房間只憑著走廊照進來的燈有些許昏暗光線，「我都有發現喔。」

看著對方的眼神裡沒有平常的戲謔，也知道自己不能再躲了，虞夏蹙緊眉頭嘖了一聲。

嚴司嘴角勾了勾，「我就當作這是我猜對了。」

起先嚴司只是平常地觀察對方的行動，或許平時給人的感覺漫不經心，但他自認是個觀察力很好的人，只要時間拉長，他就可以發現一些微小的不同。

不管是避開跟自己單獨相處的場合，或者遞交物品時閃躲任何肢體接觸，一切的一切都不像是他平常認識的虞夏，所以嚴司放了更多心神在對方身上，想要找出這些反常背後的原因。

或許小隊長自己並沒有意識到這些微小的變化，但在那次眼神接觸後，一切都有了解答。

把臉貼近虞夏面前，彼此的呼吸幾乎可以撲打到對方臉上，嚴司壓下嗓音在對方耳邊低語。

嚴司吐出的氣息掃過耳際，虞夏下意識地往旁邊縮了縮，卻被嚴司的手侷限了活動範圍。

「夏老大你喜歡我嗎？」

『我喜歡嚴司嗎？』這個問句自從在法醫實驗室那次失態後早就在虞夏腦中問過自己好幾次，卻害怕做出結論，即使答案再怎麼明顯且無法否認。

平時當然覺得嚴司吊兒啷噹的很欠扁，卻在工作上盡心盡力，好幾次都是因為他的細心找出了關鍵的證據破了案。明明看起來大而化之，卻也貼心地幫身邊的人解決很多困難，雖然不一定是用讓人愉悅的方式。

這些一點一點的都看在虞夏的眼裡，並潤物細無聲地讓心裡的天秤悄悄地往嚴司的身上傾斜，久而久之就再也無法轉開眼。

此時看起來還是青少年的臉龐和以往的鎮定不同，有些不知所措，走廊洩進的燈光照在虞夏的身上就像撒上了一層薄薄的金粉，加上有些慌亂的心神，讓此時此刻的場景恍惚地有些夢幻。

抬起頭，虞夏發現眼前的人雖然聽起來鎮定，但眼鏡後面深棕色的眸卻透露出一絲緊張不安。

虞夏此時才意識到，或許嚴司並沒有表面上看起來的從容。

凝滯的時間彷佛過了一個世紀這麼長，虞夏才棄械投降。

因為長年外勤磨礪而帶著一層薄繭的手揪住法醫的領子，虞夏不費太多力氣便把強作鎮定的人帶到自己面前，用一個吻交換了彼此的心。

✣

「在笑什麼？」還帶著濃厚睡意的嗓音比平時來得低沉，嚴司把懷裡的人抱得更緊一些。

「沒事。」小隊長輕輕地搖搖頭，拍拍環著自己的手，「我只覺得我當初應該把你銬起來。」

聽到這番話嚴司忍不住笑了出來，「虞警官打算用什麼罪名逮補我？」

平時勤於鍛鍊的人輕鬆地掙脫了腰上的束縛，靈活地翻身跨坐上戀人的腰際，順勢把對方的手固定在身側。

並沒有留下太多歲月痕跡的臉笑了笑，接著縮短了彼此的距離。

「竊盜罪啊，現行犯。」

——END